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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星Kray|情深而寿 四

情深而寿

吴亦凡×张艺兴

Novae.

        虽然已经四月底,但北方夜晚十点钟的天气仍然不够暖和。吴亦凡和张艺兴走出KTV大门时迎上一阵冷风,冻的哆嗦的同时神志也清明不少。

        “回我家吧,看见你喝酒,叔叔该骂你了。”吴亦凡转头,看着张艺兴被风吹乱的发顶。

        “你还生气吗?”张艺兴抬起头,眼睛里盛满了迷茫。

        风一直在吹,吴亦凡一言不发地与面前人对视着,心中的情绪纠结成一团乱麻。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措辞来回答这个问题,只好借口天凉来争取思考的时间,“先走吧,这么站这该感冒了。”没得到回答的张艺兴眨眨眼,绽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好吧。”

        两人一前一后向吴亦凡家走去。酒劲还没消,张艺兴脚下摇摇晃晃,时不时一个趔趄。几次差点摔倒后,吴亦凡无奈地伸出手扶住他:“你慢点儿。”张艺兴顺势像个树袋熊似的挂在大高个身上,踮起脚再次问道:“那你告诉我,你还生不生气啊?”委屈又期盼的语气坠在话语间,似乎又带上了害怕的颤抖。

        两人脚步都停住了。被问到的人清楚今天躲不过这个坎,思考一阵后终于开口:“我从来没生过你的气,艺兴。”

        “那你怎么……”

        “你有没有感觉,和鹿晗呆在一块的时候更高兴?”吴亦凡反问道。

        这次轮到张艺兴思忖怎样回答。对于这个问题,他的第一反应是:没错。他和鹿晗呆在一起时总是笑闹不断,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牵绊,他可以做自己,可以控制友情中属于他的一端。鹿晗是个很好的朋友,更是除家人外对他第二重要的人。

        至于第一重要的人——吴亦凡。十几年的羁绊摆在那,对方的一切早已无孔不入地渗透进自己生活的每一寸。他们之间的关系怎能简单地用友情来概括?可这么熟悉且亲近的两个人,为什么相处起来,却不比和鹿晗在一起的快乐?

        张艺兴知道原因,他当然知道,但他不能解释。那个不被接受的原因很可能让他就此失去吴亦凡,而他最不愿意经历的就是这种失去。

        他喜欢吴亦凡,是想要接吻的那种喜欢。

        也许是六年级,甚至更早,张艺兴就意识到他对吴亦凡的感情和普通朋友之间应有的感情不一样。面对他时的小心翼翼,走在他身畔时对牵手的渴望,目光相碰时尽力压制却仍从眼眶中涌出的心动……这一切都指向两个字,“喜欢”。

        为此他查过,也含蓄地问过,这种感情到底对不对,而拥有它的自己又算什么。身边人的回答几乎全部都是“不正常”“病态”甚至“恶心”。尚且年幼的张艺兴吓坏了,这些形容似乎都在说,他是个怪物。他只好把一切全部埋在心里,努力做个“正常人”,更加小心地靠近吴亦凡。

        就这样走过了初中,到高中。他慢慢接受并且正视自己所谓“异样”的情感。他藏的很好,吴亦凡仍然是他最好的朋友,周围的人也没有发现他的不同。

        可他不能让这份感情没处寄托。没有可以倾诉的朋友,他只能把一切写在本子上,再锁进箱子。可本子突然被公之于众了,他藏在角落里那些隐秘的喜悦与悲伤,全部被拿到阳光下展览。吴亦凡也作为观众被牵扯进来,并且揭开了他秘密的一角。说不慌张是假的,他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全盘皆输。但同时,这也给他了机会试探吴亦凡的态度。还好,他们仍和以前一样。虽然不甘心,但更多的是庆幸。

        或许是压抑太久,张艺兴突然有种尽数倾吐的冲动。他甩甩头,清醒一点后,松开吴亦凡的胳膊,又将思绪转回最先的问题。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支吾道:“我……也不是……”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总感觉你和我待在一起的时候,不够开心。”吴亦凡没有理会面前人的不自然,因为他心里早有答案,“小时候因为父母离婚,我一直不太爱说话,更没什么朋友。你是唯一一个坚持和我聊天陪我玩的小孩。那时候大概是觉得,‘这人也太执着了吧’,又羡慕你人缘好、讨大人欢心,所以开始接受你的好意。

        “上小学之后,赶巧,咱们一块搬到这来。你的好朋友就剩我一个,我又只有你这么一个朋友,关系好的理所当然。但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有点不一样了。我和你说话,你总是慢半拍,眼神飘飘忽忽。有时候去找你玩,你还慌慌张张地拒绝我,要么就是玩的心不在焉,话也变少了。

        “说实话,一开始我没在意。一是因为年龄小,什么都不懂。二是因为,人都在成长,谁还没点变化啊?”吴亦凡有些歉疚地笑笑,“我一直觉得我算有眼色,可在面对你的时候一点都没体现,从小学一直迟钝到高中,迟钝到,你遇见鹿晗。”讲述的脸色认真起来,“看见你和他在一起玩的时候那么高兴,我才意识到,什么成长啊,你压根没变,和小时候一个样,活泼、幼稚、爱闹、话唠,只是你全藏起来了,尤其在我面前。我不愿意问为什么,更不愿意硬凑到你们跟前,因为我……”吴亦凡突然噤声,看向张艺兴的眼神里掺杂了些复杂的情绪。目光终点的人还是没有反应。

        沉默没持续多久,吴亦凡又开了口:“我只是觉得,既然你和他在一起玩得更开心,笑容也更多,那就多和他玩吧。我怕你太顾及我,才故意……这么说起来,太矫情了是吧?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都是…兄弟,哪有那么多事儿。是我想太多,让你不舒服了。”吴亦凡低下头,“对不起,艺兴。”

        此时张艺兴只觉得自己本就混沌的脑子被搅成了一团浆糊,根本无心关注道歉的话语与向他抛来的目光。吴亦凡讲了太多以前从没和他说过的事,也戳破了他自以为得当的伪装。可吴亦凡偏偏只看到了表面的变化,压根没意识到他潜藏的感情。张艺兴不知道自己的秘密还能守多久,也许下一秒,也许随便哪句话出口后,他筑了近十年的堡垒就会轰然倒塌。他反而开始盼着吴亦凡能在他撑不下去之前发现一切,好把他推到不得不面对的局面上。

        风又呜咽着卷过,得不到回应的吴亦凡轻轻握住沉默许久的身边人的手腕,“回家吧。”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让木然半晌的张艺兴瞬间不受控制地流下眼泪,“你压根什么都不知道。”带着哭腔的否定脱口而出,反应过来又后悔自己失言。张艺兴怕控制不住情绪,没再说什么。只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尖的钝痛,而后抽回手强迫自己迈步离开。

        吴亦凡看着他的背影,虚握的右手心还留有手腕的温度。暖黄色的路灯光包裹住张艺兴清瘦的身躯,晃晃悠悠地遁入一片树影。

        “可你又知道多少呢。”风再次到来,吹散了吴亦凡恍惚的轻叹。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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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更新就真的是放假了
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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